虽然德国队缺少了绝对核心巴拉克,虽然后防线上主力轮休,但他们还是兵不血刃地击败了葡萄牙队,在自己的主场完成了一次哀婉底色映衬下的终极狂欢。他们利用这无关大雅的季军之战,利用替补阵容,报了六年前的一箭之仇。那时候,已经出线的葡萄牙人,用二队出马,像今天一样从容轻松地击败了当时飘零落寞的德国队。
这样,除了第三门将以外,德国所有的球员都在本次杯赛出场。他们和所有德国球迷一样,用这场胜利让自己沉浸在最后的盛宴之中,让自己忘掉无法进入决赛的痛苦悲伤。如1990年的意大利队一样,被淘汰的东道主在三、四名决赛当中,上演了一场精彩的演出。和当年的巴乔一样年轻的施魏因斯泰格,在这场比赛中表现得如前辈一样光彩夺目。
“莫遣只轮归海窟”,德国人是不会放过葡萄牙人的。仅仅是为了告慰球迷,仅仅是为了安慰自己,他们也不会让葡萄牙人带着过多的光荣回家。“仍留一箭定天山”,没有了年岁已大、小伤缠身的国家队大哥,并不等于德国队没有了英雄。面对这样的比赛,面对锐气已失的对手,施魏因斯泰格这青春锋利的一箭已经足够。一身白衣的拜仁小将云汉飞星一样的追魂三击,轻松地将攻势占优的葡萄牙人轰然击倒。这样的情形,让人无端地想起诗中三箭定天山,长歌入玉关的白马少帅薛仁贵。
与德国人带着轻愁的胜利相对照的,是葡萄牙人令人惆怅的离别。不光因为这是菲戈的最后一战,也不光是因为以他为最后旗帜的“黄金一代”已全部离去,还因为长风飘扬的努诺·戈麦斯那最后的一击。最近三场比赛,这是葡萄牙人唯一的入球。而相比于保莱塔、波斯蒂加,戈麦斯19分钟的出场时间实在可怜。也许所有的葡萄牙球迷都会为斯科拉里的此策疑惑,在前锋多场无力的情况下,为什么不给犀利高效的戈麦斯更多的机会?
但一切都成往事,一切已是空谈。世界杯有太多遗憾,太多悲情,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多得难以计算。没什么可以过多假设的,世界杯的“如果”可以写上好几本书。在世界杯的倒数第二天,在斯图加特戈特利布·戴姆勒球场,我们看到了一场引发诸多感情的比赛。虽然从足球的历史上看,它无足轻重。但它有欢乐、有悲伤、有精彩、有激动,有少年英雄,有迟暮老将,还有挥之不去的离愁别绪。